辣汤面噼里啪啦往下咽，马猫眼没离开碗沿，心里盘算着老王这该死的催命鬼。西城又出什么事了？就俩月前，西城那帮人为了块地皮，跟对家干得跟仇人似的，这才消停没几天。难不成又扯上他们了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老王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没删：“马小队，西城枫苑小区，一大爷的鱼缸被砸了，鱼也没了。出警记录发你，家属有点情绪。”

马猫把最后半口面咽下去，嘴唇还麻着。他靠在吧台边，用纸巾擦擦嘴，塞手机进兜里：“行，老王，位置发定位，我马上到。”

枫苑小区，还算高档的住宅区。马猫开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皮卡，轮胎碾过小区门口的水泥路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导航没走正门，直接抄了后面那条窄巷，�噪音小。皮卡突突突地开进小区，停在一栋楼下的树荫里。

还没下车，马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鱼腥。他皱皱鼻子，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浪涌上来。西城的夏天，毒太阳能把铁板烤化。

“马小队？”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迎上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对着马猫比划比划。她头发有点乱，眼圈发红， явно 睡了个通宵。

马猫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跟着她往屋里走。“大爷是张建国，刚退休不到半年。”

推开张建国家门，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客厅地上铺着雪白的波斯地毯，现在成了血色和鱼鳞的混合体。几条金鱼，还有两条比巴掌大的热带鱼，尸体摊在地上，鱼鳞破碎，血水浸透了地毯。

张建国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一个红木烟灰缸，缸里是两条被砸烂的鱼。老人头发花白，眼睛通红，看着马猫的眼神像是要喷火。

“谁干的？”张建国声音沙哑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谁动了我的鱼！”

马猫蹲下身，没看老人，而是盯着地上的惨状。他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片金鱼的鳞，翻来覆去地看。“大爷，您先别激动。能跟我说说，这鱼是怎么没的吗？”

“我早上起来，就听见楼下有人喊，下楼看，就看见这……”张建国指着地毯，“我打电话报警，警察还没来，那些孙子又跑了！”

马猫抬眼扫过屋里的家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