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抻了个懒腰，裤腿上还沾着昨夜露水打湿的泥点子，黏糊糊的。他嗓门洪亮地吼了嗓子，震得附近几只野狗夹着尾巴跑远。这声儿一喊，心里头敞亮不少。他攥了攥手里那点儿刚剩的碎银，揣进怀里最里层，像揣着个滚烫的鸡蛋，得小心翼翼。

得，往南走。这路好走， raspy（粗糙）得跟林子似的，但也地道，少人管。城西那帮管闲事的，可没空管他这种在垃圾堆里刨食儿的主儿。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点儿白牙，是缺了颗的，但精神。

刚拐出城门，一股子野劲儿扑面而来。城里的逼仄和污浊，跟这儿比，跟这股子混合着泥土、牛粪和野草香气的味道比，那可真是天壤之别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脚步子都快了些。

走了大约半晌，太阳正当中午，晒得人头发昏。林风寻了个树荫，蹲下身开始歇气。他摸出两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啃起来嘎嘣嘎嘣响。这馒头是早上捡的，硬得能砸核桃，搁平时早扔了，但跟着肚子里的馋虫，硬是啃下来了。

啃着啃着，林风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。他侧耳听了听，远处林子里头，似乎有响动。不是鸟叫，不是野兽，声音……挺奇怪。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吼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，但隔得远，听不清。

林风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警惕地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过去。这附近没人家，只有密密匝匝的树木，还有时不时窜出来的野兔子。他拔了根狗尾巴草，牵着，万一遇到不开眼的东西，好歹能探探路。

越靠近那片林子，那奇怪的声音越清晰。林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什么牛鬼蛇神没出的？但听起来，这东西……不对劲。他悄悄绕到一棵大树后面，拨开挡路的枝叶，往里头瞧。

嚯！

林风倒抽一口凉气，手里的狗尾巴草“啪”就扔了。他看见的情况，差点没当场跪下。那不是什么野兽，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鬼怪。那……那是一头真正意义上的龙！

一头小点的，大概才一人高，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，在阳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它盘踞在一棵粗壮的老橡树上，嘴里吐着信子，发出“嘶嘶”的低吼。那信子不是普通的舌头，亮晶晶的，像透明的水晶，顶端还挂着几滴深蓝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