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对着那台锈迹斑斑的拖拉机，一口唾沫星子喷上去，咬牙切齿。拖拉机是村东头老李家淘汰下来的，当初王凯哭穷借来的，结果这犄角旮旯的玩意儿，跟他开了个玩笑，直接在半道挂了。修了三天三夜，王凯的头发从黑变红，再从红变灰，最后连老爷子留下的白胡子都沾上了一层黑灰，愣是没修好。

“该死的铁疙瘩，老子跟你拼了！”王凯抄起扳手，对着拖拉机的发动机就是一顿猛砸。滋啦一声，火星子四溅，拖拉机愣是没见好，王凯自己手心却给砸出了一道口子，鲜血直流。但他顾不上疼，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
忍了两天，王凯实在受不了了。租拖拉机的人找到了，是个黑瘦的老头，名叫张瘸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。张瘸子看着王凯，一脸鄙夷：“小子，修拖拉机的本事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成的。你那点钱，还不够我喝杯茶呢。”

王凯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张瘸子手里：“张叔，您再帮老哥修几天，这钱您拿着，不够再跟您要。”

张瘸子接过钱，点了点头，蹲下身去研究拖拉机。王凯站在一旁，看着张瘸子熟练地拧螺丝、接线路，心里那个急啊。他要是也能修拖拉机，还用得着跟张瘸子磨叽吗？

张瘸子修了半天，愣是没修好。他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王凯说：“小子，这玩意儿是有点问题，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。你肯学，我教你。”

王凯一愣，差点跳起来：“张叔，您真的肯教我？”

张瘸子摆了摆手：“我那点本事，也就勉强够用。你学好了，可别让我丢人。”

王凯连连点头，感激涕零：“张叔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学习，绝不给您丢脸。”

张瘸子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开始给王凯讲解拖拉机的构造、原理。王凯听得津津有味，恨不得当场就学成。他一边听，一边动手实践，虽然一开始手忙脚乱，但越学越觉得有意思。

就这样，王凯跟着张瘸子，一边修拖拉机，一边学习相关知识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王凯的学问越来越深，修拖拉机的本事也越来越高。终于有一天，拖拉机制服了，王凯独立修好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