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从人事经理办公室出来，脸色跟调色盘似的。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还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砰砰的摔东西声，跟暴风雨要来了似的。

“行，我明白，明天来公司办手续……”老张应着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刚出门，迎面就撞上茶水间打水的王胖子。

“哟，老张，怎么着脸都绿了？难道是升职加薪，被雷劈了？”王胖子打量着他，乐得不行。

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少贫嘴，赶紧滚蛋，我 cosmic base 快要崩了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端着水杯凑过来：“哟，火气不小啊兄弟。听说今儿公司裁员，你倒霉了吧？啧啧，这年头，饭碗是越来越硬了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的水龙头下，哗哗地朝脸上泼凉水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，也让他心头的火气更旺了。

“倒霉？我看是愚蠢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不甘，“人家辛辛苦苦干几年，就为那点绩效奖金，谁知道公司说裁就裁，连句好话都不留。”

王胖子凑得更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别这么激动嘛，老张。我刚听人事部的小李说，不是你，是你那个部门那个平时最会拍马屁的刘美丽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我就知道。人家天天陪笑脸，送茶倒水，领导面前比谁都亲热，这种人裁了谁不乐意？我倒要看看，等明年业绩上不去，他会不会第一个哭。”

“嘿嘿，”王胖子又笑了，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神秘的调侃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还得好好干呢。现在这世道，没本事就等着被咔嚓吧。”

老张甩了甩手，擦了把脸：“靠，你说得轻巧。现在这情况，谁不想有本事？可我有什么本事？除了会拍马屁，还能干嘛？”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脸越红。想起刚才人事经理那副冷冰冰的脸，想起刘美丽听到消息时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，心里就跟着针扎似的。

“真是……”老张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，嗓子眼里的火气直往上冒。

王胖子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自己往心里去。这世道就这样，穷有穷的活法，富有富的活法。你我都不是那种能端着铁饭碗过一辈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