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心里跟麻了药似的。刚才人事经理那番话，听得他一愣一愣的。说他“工作能力不符预期，公司需要优化人员结构”，说白了就是裁员。这节骨眼上裁他，摆明了是嫌他碍事儿。老张攥紧了手里那仨月的工资条，越想越来气。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，熬了多少个通宵，不就是想安稳过两年吗？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把他给扫地出门了。

刚出公司大门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个粗嗓门：“哎，老张，你刚从哪儿出来？脸色怎么跟霜打的似的？”

老张回头，看见王胖子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晃悠过来。王胖子是公司里的活宝，平时最爱打听八卦，消息也灵通得很。老张强挤了个笑脸：“没事儿，王哥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王胖子凑近了，眼睛滴溜溜转了转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是不是被老板骂了？还是……听说你要走啊？”这小子，消息倒是灵通。

老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晦气！别乱说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说着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，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起来。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像潮水似的涌上来。他老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不就是手头紧了点，被那帮吸血鬼老板剥削得喘不过气吗？现在倒好，直接把他踢出局斗了。

“得嘞，老张，我可是听人说的，人事经理办公室里那气氛，啧啧，跟斗地主似的。”王胖子围着他转了两圈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“你要真要走，不如跟我混吧？我现在开个小吃摊，缺个帮手。包吃包住，管够。”

老张嗤笑一声：“你那破摊子能养活谁？别逗我了，王哥。”他可不想去给别人打杂，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能去卖烧饼油炸的？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把搪瓷缸子往路边一放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可不是跟你说逗话。你先别急着走，听我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
老张皱着眉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“直播带货啊！”王胖子眼睛放光，“你想想，现在网上多少人靠直播发了财？你虽然被公司裁了，但你这形象，挺上镜的。你要是能直播，说不定真能成个网红。”

老张一愣：“我？直播带货？”他觉得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怎么可能当网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