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排啥？”老王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点火气。刚被发律师函的时候，他还有心情和狗仔吹牛，现在口袋比脸还干净，老刘这厮提的中超，是嫌他死得不够快？

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提球事儿。“王哥你火气大。不过话说回来，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嗓门，“你那几千万转会费，真能拿回？”

“拿回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弹了弹手指上还剩的几张零钱，“那点碎银子，够几个球星塞牙缝的。我现在没想那玩意儿，我琢磨的是，下一步怎么混。”

“混？”老刘瞪大了眼，“你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，再混不下去也饿不死吧？”

“饿不死？”老王搅了搅手上的咖啡，那玩意儿是路边摊买的，烫得他直吸溜手指。“我当然得饿不死，可我不是光为了不饿死才混。”

“那是为啥？”

“我以前是球星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现在没球踢了，总得找点事儿干。而且，不是光为了赚钱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。”

“证明啥？证明你可能差点儿成球星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把老刘吓了一跳，“我是证明，足球不是只有当球星一条路！”

老刘挠了挠头，感觉王哥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“足球还能有别的路？除了踢球，还能干嘛？当教练？当经理？”

“都不对。”老王摇摇头，眼神却亮了，“足球的道，远比赛场要宽。”

“这我可不明白了。”老刘是真听不懂。

“你想想，”老王凑到老刘耳边，压得声音几乎成了气音，“一个俱乐部，为了一个球星，能砸几个亿。这些钱，最后都去哪儿了？俱乐部、赞助商、媒体……他们盯着球星，就是盯着足球的钱。”

“那又咋地？球星就是吸金机器呗。”

“不对！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球星只是冰山一角！真正的水下，是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和潜规则！是资本怎么操纵比赛，是球迷怎么被情绪带动，是怎么把一场球赛变成一场全球性的商业秀！”

他猛地一拍方向盘，“以前，我光知道在场上进球、助攻、防守。现在，我琢磨的是，怎么用我的影响力，把足球这池浑水，搅得更清！或者，至少……搅出个新花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