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丧门星，还敢回来！”张翠花娘刘氏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翠花脸上。她前脚刚被婆家退婚，后脚就跟一群哭哭啼啼的亲戚走了回来，脸色跟被打了一样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娘，我错了，您消消气。”张翠花低着头，手指抠着粗布裙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被退婚的事早就在村里传遍了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。就连平时对她家还算和善的王婶子，也撇着嘴跟她说：“翠花啊，你可得听劝，那家王员外家的小儿子可是个真心实意的人，你就给他个机会吧……”

张翠花哪里还听得进去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只想找地方躲起来。可娘家也没多少地方可躲，三间破茅草屋，一家老小挤得满满当当。

“躲？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刘氏眼圈一红，声音却更尖了，“你看看你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跟个村姑似的。你要再这么不争气，咱一家人也别想活下去了！”

张翠花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娘是在气她，可这气也太大了些。她自问也没做错什么，就因为绣的一手好花，被婆家嫌弃是“赔钱货”，硬生生要把她退回来。那些嚼舌根的亲戚，更是借机落井下石。

“翠花，你听我一句劝，那王公子对你一片真心，你还年轻，别死脑筋了。”里屋传来婆婆的声音，带着劝慰的腔调。

张翠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知道娘和婆婆是好心，可她们根本不理解她的感受。在她心里，被退婚已经是奇耻大辱了，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掉。

就在张翠花百无聊赖地磨着嘴皮子的时候，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“娘子，为夫回来了。”一个粗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张翠花抬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门口站着个黑黝黝的身影，身材魁梧，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，脚上还沾着泥，活脱脱一个抠脚大汉。没错，这人就是她的相公——李大牛。

李大牛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娶媳妇。张翠花这会儿才算明白，原来他是个瘸腿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为了娶她，硬是硬着头皮跟家里借钱，四处漂泊。

“你……”张翠花气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