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坐在门槛上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下午被王财主家退婚，那叫一个臊得慌。现在又被传成小偷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她揪着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倒是想偷，可我人穷贼胆小，至于跑到王财主那儿去偷布料？我眼睛又不是瞎。” 嘟囔着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
“饿了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张翠花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自家相公李大牛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锣鼓。他这身打扮，松松垮垮的，几根头发乱糟糟地竖着，活像个要饭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张翠花小声问。

李大牛没说话，把破锣鼓往地上一扔。“开荒第一天，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
张翠花撇撇嘴：“我啥也不会。”

“你看着就行。”李大牛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指着自家那片荒地，“这里，你祖上传下来的，荒了三年了。今天开始，咱们把它弄出来。”

张翠花看着那片荒地，心里直叫苦。这地又黄又硬，显然长年无人耕种。她蹲下去，想动动土，可手刚碰上去，就被蚊子犄得生疼。

“噗嗤。”李大牛笑了一声，“你那点力气，连块石头都搬不动。”

张翠花仰脸瞪他：“谁说要搬家了？”

“开荒，先得把石头搬开。”李大牛拿起一块石头，往旁边一扔，“来，试试。”

张翠花嘟囔着，也拿起一块石头。刚要扔，却被李大牛一把抢过。“使不上力气，就负责拔草。”

张翠花撇撇嘴，只好开始拔草。可这草生命力太旺盛，拔了一上午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“吃饭。”李大牛把饭盆递给她。

张翠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小声嘟囔：“还不如在家干啥呢。”

“在家干啥？”李大牛问。

“在家……等饿。”

李大牛夹了块肉给她：“今天累，多吃点。”

张翠花扒饭的速度都快了。吃完饭，她靠在墙根上，看着李大牛继续干活。他干活的样子，别提多利索了。挖土、搬石头、翻地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。

“渴了喝点水。”李大牛递给她一个破瓷壶。

张翠花接过壶，仰头喝了一口。水不凉，正好解渴。

“这水……从哪挑的？”张翠花问。

“井里。”李大牛答道。

“井里……咋没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