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刚缓过劲来，腿肚子还有点发颤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这笑声怎么听都透着瘆人，不像是人该有的动静，倒像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在挠猫屎。

他猛地一激灵，转身就往那边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油光水滑的棉袄的老头，背对着他坐在一堆烂泥塘边。那老头身形佝偻得像根枯柴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头，正一下下拍打水面，水花溅起来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，配上他这诡异的笑声，简直能把人的头皮都给麻了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哥没准是喝醉了，可这地儿明显邪性，喝醉的可能性不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尖在鞋底抠了抠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突然停了笑，慢慢转过头来。李伟心一沉，眯起眼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老头的脸皮大概有两张，松弛得能往下掉，两只眼睛深陷进眼窝里，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珠子浑浊得像两颗玻璃珠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沙哑的声音开腔了，像砂纸磨在李伟耳边，“怎么看你的眼神，跟看一块猪肉似的。”

李伟脑子嗡的一声，脸顿时烧起来。他连忙摆手：“不……不是！老伯您眼花了！误会，纯属巧合！”

老头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黄牙，哈出一口粘稠的唾沫星子：“哼，装什么装！我看得比你准多了。”他指着李伟，继续说，“你身上这股子味儿，跟刚从丧尸堆里刨出来的差不多，啧啧。”

李伟脑袋“嗡嗡”响，这老鬼什么意思？他心里骂骂咧咧，嘴上却不敢反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闻着味儿过来看看……”

“哦，看来是闻到我的‘宝贝’了？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李伟，一股腐烂的气味直扑脸门，“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，能让你活得更久。”

李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：“老伯，您别乱说……”

“别乱说？”老头突然伸手，快得像条毒蛇，一把抓住了李伟的领子，把他扯得一个趔趄。“老子说的哪句不是实话？你是不是想偷我的东西？”

李伟感觉手心冰凉，低头一看，一只干枯得像柴火的手正攥着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