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播间还没人啊……”

oi，屏幕暗着，只有摄像头对着一张破旧的电脑桌。桌上的键盘积灰，旁边的水杯裂了道缝，哗哗往里渗水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这是我租的小破屋，直播的据点。墙上贴着“捉鬼进行时”的便签，边角还沾着墨迹没擦干净。房东说这房子便宜，但隐晦提过半夜挺“热闹”。响．鬼话，呵。

我叹气，伸手把那杯子扔进旁边旧纸箱。里面堆着螺蛳粉盒子、快没气的充电宝，还有几本翻烂的《周易》。这些就够装鬼的道具了。

耳机里传来老板催工资的声音，我翻了个白眼。这破直播间，До сих пор一分钱没赚着。点开手机，发现居然有两个人在线。弹幕飘过：“主播别死啊，带我们看点真的。”

我咧嘴笑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：“放心，今天保证不糊弄。老规矩，十点准时开干。”

夜色糊了窗户，屋里只有屏幕微光。我看向纸箱，那里刚塞进去一袋“阴宅”土，算是道具。想起昨天路过医院，保安瞪得跟铜铃似的，说我“阴气重”。

没错，我就是有点邪性。小学时候捞走过巷口王奶奶的魂，初中被附体在化学实验室，高中直接在太平间听过唱戏。这些经历养成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
渐渐，直播间人数往上窜。弹幕刷得飞起：“吃播？食堂大妈”、“主播你脚边那是什么？”“啊啊啊别走出来啊！”

我正准备操作，突然电脑蓝屏。滋啦一声，屏幕炸出无数雪花点。我骂句娘，抓起旁边充电宝就砸向墙角。

咚！充电宝四分五裂。说时迟那时快，白影“嗖”地飘到门口。黑影一晃，差点撞上我。我眼疾手快，抄起半截断了的充电线抽过去。

噼啪两声，影子扑腾着缩回墙角。弹幕炸锅：“鬼！真的有鬼！”“主播牛逼！”

我喘口气，对着照相机咧嘴：“看到了？别激动，那是小意思。大家继续看，今天带你们见识点狠的。”

加油啊，这破直播间，总不能天天砸电脑糊弄人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在殡仪馆偷拍的灵床照片。

谁知刚对准，手机又没了电。我急得直跺脚，里头却传来细碎的笑声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——那是我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