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，我咽了口唾沫。空气又干又闷，像撒了盐。半夜直播，连鬼都懒得来串门，屏幕黑得跟死了爹似的。我这儿可开着Studio，不是在家里随便找个角落捣鼓。摄像头角度歪得，照出我自己的脸都变形。“咕……”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。

我眨了眨眼，重重点开摄像头。还是黑屏。妈的，这断电也太邪门了。我刚买了这Studio，电路屁都不是。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，“行，今天你们谁他妈敢来，我先拔了这电闸！”

等了五分钟，还是没动静。我摸出手机刷斗鱼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都几点了，观众能不困？正划着，弹幕突然噼里啪啦炸起来。

“主播别关电！今晚来个大的！” “楼上输个‘吃瓜群众’主播教我做菜！” “哈哈哈哈，这电闪得跟打灯笼似的，邪乎啊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帮傻逼就知道看热闹。关了手机，重新看向镜头，声音都懵了。“行，今天不抱怨了，谁敢来我露一腿！”

话音刚落，气氛突然变了。

冷。

不是那种冬天的冷，是……阴冷的冷。死人的冷。那股子从地底钻上来的阴气，把我灌得浑身一哆嗦。

我打了个喷嚏，赶紧搓了搓胳膊。“妈的，今天邪门了，录播算了。”

刚想按停止键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很轻，像有人穿着袜子在木地板上走。这Studio是老房子改造的，地板早坏了，吱呀吱呀响。

我猛地回头，背后空空如也。

“谁？！”我厉声吼道。 “噗嗤——”一声轻笑。

不是人声，是那种吸了气的塑料袋沙沙响。我脑门嗡地一炸，这幻觉谁学得？！

冷风突然从门口灌进来。对！门口没开！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，我差点没把刚喝的矿泉水喷出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“妈的，打错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后脖颈突然凉飕飕的。我猛地转身，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镜头前。它很高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像一件衣服架子。

“谁！！！”我举着手机就骂，“灯火管制了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

黑影动了动，像是在扯衣服。那声音……像布料摩擦，又像是……皮毛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