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太阳穴，手心全是汗。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还是昨夜没燃完的烟头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滩滩没擦干净的狗屎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冰水哗哗冲在脸上，激起一阵刺痛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袋深深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台风刮过。林涛打了个哈欠，昨晚喝的那几十杯酒，现在还在身体里作祟，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"早啊，林涛。" 对门的老王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鸡蛋灌饼，"昨晚又去给王总当孙子了？"

林涛没好气地骂了句："滚蛋，少灌我耳音。" 他挤了把牙膏，泡沫糊了一脸，草草漱口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楼下客厅传来王总的咆哮声，震得楼板都在抖。"林涛呢？林涛死哪儿去了？找不到人算怎么回事？" 王总的声音尖得像砂纸，隔着三层楼都能听见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快脚步。他不敢看王总的眼睛，那会让他想起昨晚自己跪地求饶的样子。电梯到了，他冲进去，心里越想越气。

打开办公室门，王总正站在林涛座位旁，手里捏着个快递盒子，脸色铁青。桌上散落着几张文件，上面印着红色的“拒收”。

"王总。" 林涛硬着头皮打招呼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王总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"哟，这不是林大经理嘛，睡醒啦？" 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扔，"客户说这批货要退，你看着办。"

林涛低头一看，盒子里全是昨晚他们部门熬夜赶出来的样品，价值十几万。客户直接把快递单扔进垃圾桶了，这简直是在打脸。

"这……这怎么处理？" 林涛手心直冒汗，他知道这批货是王总亲自定的，客户不高兴，他第一个得受罪。

王总踱了几步，突然停住，抬眼盯着林涛："林涛，你最近怎么了？态度越来越差啊。昨晚应酬，客户说什么你就记性那么好？再说了，这是谁的错？"

林涛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他知道王总说的是昨晚的事，那是王总故意安排他喝酒，想让他在客户面前出丑。

"我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。" 王总突然伸手抓住林涛的领带，往两边一扯，"奖金全扣了，今天下班前，给我把客户伺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