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猛，林薇单手环抱胸前，把离婚协议书往江浩面前推了推。那纸页还带着油墨未干的触感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，像是在感受某种决绝。

“签吧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小刀子一样扎进江浩心里。

江浩手指捏着钢笔，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盯着那两页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他逐字逐句看过，每一项都是他律师团队磨了半个月才敲定的，结果呢？结果林薇看都没看，两笔下去签了字，跟玩儿票似的。

“薇薇……”江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。

“我在说签。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拳头，嘴角勾着个冷笑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江总，您这反应挺大啊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”

律师适时推了推眼镜，也在观察两人：“林小姐，要不……您再考虑考虑？”

林薇低头，捡起桌上的笔，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刺啦一声。她直起身，眼神直勾勾看着江浩的眼睛：“考虑什么？考虑你将来跪着求我原谅？”

江浩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他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你……林薇，你太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点开微信，“您看看是谁在朋友圈秀恩爱，是谁昨天晚上还在酒店待到凌晨三点？”

几张照片弹出来，正是江浩和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画面。林薇手指点着屏幕，手指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您这演技挺不错啊，连我爸妈都差点被您骗过去。”

律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林小姐，这种事情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“江总，合约精神了解一下？我签字了，您也得按规矩办事。”

江浩看着照片里那个女人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睛里淬了冰的女人，一股子悔恨涌上来。他猛地抓住林薇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：“薇薇，我们还有机会……”

“放开。”林薇低喝一声，手肘狠狠撞在他胳膊上。江浩吃痛松了手，林薇立刻后退一步，像他面前设置了无形的屏障。

“我错了，薇薇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那女人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