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梯显示屏，数字跳着，却像停滞了一样。上午那档子事儿，他越想越烦躁，手指不自觉地敲着电梯按钮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有扯着嗓门打电话的，有低头刷手机快步走的，混杂着下班晚高峰的喧嚣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凉气裹挟着下班人群的热浪涌出来。林默随着人流挤进去，后门又关上，空间瞬间被压缩。他站在按键旁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小龙虾店里搓一顿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2，3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。不是电梯里的人，而是紧贴着电梯墙壁，个头不高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背影……像极了今天中午在茶水间看到的那个偷走客户资料的实习生，阿杰！他不是被开除了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

阿杰的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默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迅速地扫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林默彻底懵了，这算什么操作？走错人了？还是……这小子心里有鬼？刚才他好像……看到阿杰从档案室出来的。

电梯在13楼停下，门再次打开。林默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快步走向办公区，想着要不要去跟张经理汇报一下，或者干脆报警？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陈浩发来的微信：“磨磨蹭蹭的，今晚小龙虾，老地方，几点到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这顿小龙虾他吃还是不吃？阿杰的出现，还有那双奇怪的眼睛，让他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。他深吸口气，回了个字：“几点钟？”

“六点半，老地方见。”

六点半。林默加快了脚步。他得找个地方捯饬捯饬，压压惊，顺便……弄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走到楼梯间，他习惯性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布满灰尘的墙壁。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
头顶不远处，一块瓷砖翘起了一角，露出一道缝隙。有光线从里面透出来，一闪一闪的，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？

林默心头一动。他绕到墙边，小心翼翼地抠着那块瓷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