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写字楼下来，晚高峰的挤车把他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他没心情搭地铁，就地摊开那张设计图，准备用这招“散财招人”法给自己找条活路。那图纸是他攒了半个月的设计稿，客户说改改，改来改去改得他脑壳疼。

画室生意不好做，他琢磨着去房产中介碰碰运气。哪知道刚走到人才市场门口，脚底板就起了意念——嘿，往左拐。

左边是一条无名巷，巷口有个修鞋摊。“师傅，您看我这鞋底子还能修？”林默蹲下去，指着右脚那双穿了八百年的帆布鞋。鞋匠是个精瘦老头，眯着眼，“修，修不好给您钱退了。”

修鞋的功夫，林默盯着那几条岔路出神。巷子深处传来叮叮哐哐的敲打声，像是有人在组装什么东西。他刚想凑过去，巷口突然冲出个小伙子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鞋都跑掉了。

“大哥！等等我！”那小伙子气喘吁吁追上来，林默低头看——他是个长发飘飘的设计工作室老板，正弯腰捡鞋，“哎呀，谢谢啊师傅！我又跑忘了带钥匙了。”

小伙子自称阿飞，刚租了个小作坊，正愁东西不到。林默鬼使神差地把设计稿借给他，“你要是觉得合适，我给你打个折。”

阿飞眼睛亮了，翻开图稿，“卧槽，这配色绝了！能给我看看效果图吗？”他划开手机相册，屏幕上是林默对着平板拍的照片。

“效果……”林默正想说自己只会画，阿飞突然指着巷子另一头，“师傅，你看见那家咖啡馆了吗？老板缺个画海报的，我给你引荐引荐！”

林默顺着指头看去，发现那条巷子居然通着个新开的小区。他踩着高跟鞋，把剩下的半截鞋跟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
咖啡馆老板娘是个扎马尾的短发姑娘，人送外号“红毛”。她让林默画一对小龙人海报，报酬是五百块。“给五千块不过瘾，三天搞定！”林默脱口而出。

红毛愣了三秒，突然笑起来，“行啊你小子，我信得过你！”她递过一堆照片，“周末有个活动，你给我画几个吉祥物。”

林默画完海报，红毛又塞给他一张名片，“下周画展缺人手，你要是闲得慌，来帮我搬砖。”

阿飞的消息果然没错，红毛人确实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