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废物！" 粗暴的吼声像钝刀子割肉，林峰把脸埋进 trademark（招牌）的泥土里。他紧咬着嘴唇，指甲在掌心掐出深红的血痕。姐，您就少说两句行不行？这破地方连根头发都长不好。

"就你这窝囊样，还能撑几天？" 台阶上，李梅甩着染血的抹布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林峰脸上。她偷偷往楼下扫了一眼，又赶紧缩回阴影里，"外面的货快收了，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？"

林峰没动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暖烘烘的。自从那天在废弃超市摸到它，身上就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？他试着按住金属边，像是按遥控器，突然脚下一滑——

"啊！" 脚底板被碎玻璃扎破，林峰拐着脚冲进杂物堆。李梅惊呼着跟进来，看见半截铁棍插在林峰脚边，旁边躺着三具啃得七零八落的丧尸。最上面那具，后脑勺爆开个大洞，里面鲜红的液体溅了林峰一脸。

"你他妈……" 李梅捂着脸踉跄后退。林峰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突然发现，那衣服上的血迹自己动了动。他眼睛一瞪——

"这、这灯怎么亮了？" 半暗的地下室突然刺眼起来。林峰惊恐地发现，几盏早已坏掉的节能灯全部亮了，光晕里飘着无数细小的火星。墙角生锈的铁桶竟在噼啪作响，最后"轰"地炸成一片火海。

"该死！" 李梅尖叫着抱头鼠窜，正撞上从隔壁冲进来的林峰。他手里抓着那根从丧尸身上撬下来的铁棍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块金属。月光从破洞照进来，他眼角突然瞥见李梅发梢沾着点暗红色。

等等……林峰瞳孔一缩。

"你、你身上有血！" 恐惧让李梅声音发颤。林峰咧嘴一笑，铁棍在他手里叮当作响："是啊，你呢？"

火光里，他看见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。后备箱盖歪开着，里面躺着个穿着白大褂的死女人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。林峰凑过去一扒拉，触手一片温热黏腻。

"哟呵。" 他把塑料袋甩进怀里，死死盯着李梅的眼睛，"我姐可是说过，做人要懂得感恩。"

李梅突然哭了。她扑上来像只受惊的小兽，林峰却在她尖叫时反手掐住喉咙。新鲜的血腥味涌进他鼻腔，那铁棍突然变得异常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