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PT，感觉眼眶都快睁不开了。上午第三班，下午第一班，这周已经连轴转了五天，第六天还得顶上。他今年二十八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当普通程序员，朝九晚五，周末双休，能按时领工资，performance达标还能多拿点奖金，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理想。

“林工，王总找你。”隔壁工位的李明头也不抬地喊他，手上还攥着泡面盒子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是个出了名的狠人，一上班就找他，八成是那个上周bug没修好，现在又被其他组抓住了把柄。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套上外套，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总监办公室走。

推门进去，王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见林凡进来，他直接把手里的一份检讨书扔在桌上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砂纸：“林凡，你解释一下，这个系统缓存问题，你弄了整整三天，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，反而把数据库给拖崩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这事儿……确实是他搞砸了。上周本来只是个小修改，他急着下班回家打游戏，测试的时候太马虎，没检查全面就上线了。现在系统卡顿，整个下午的服务器全挂了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解释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请进。”王总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门开了，两个同事气喘吁吁地走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人，手里拎着个纸箱，正怯生生地站着。

“王总，对不起，我们楼下的便利店……我们忘了关门，东西被偷了，现在上面人要扣我们全勤奖……”其中一个同事满脸通红。

年轻女人怯生生地补充道：“王总，还有，我住隔壁小区，昨天我遛狗的时候，忘了牵绳子，邻居把我的限量版球鞋给踩了……那鞋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……”

林凡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什么鬼地方啊，同事的破事比他自己的还多。他本来想走开，王总却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坐下说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，他这才注意到，那个年轻女人穿着打扮很普通，但眼神却格外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