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灌了口冰水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改稿意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皮发麻。旁边小张凑过来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一脸 questioning 地看他：“林哥，你说这甲方爸爸是不是打发叫花子呢？改了三遍了，还是一堆狗屁不通的要求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帮小张收拾烂摊子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改呗，不改卷铺盖滚蛋。走，我陪你过去挨骂，大不了我帮你扛一半。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：“林哥够意思！走！”

俩人一前一后，顶着黑眼圈挤上电梯。七楼的甲方公司，林凡心里有了底，这种公司老板多半是酒桌上的主儿，谁跟谁的关系这套最熟，谁就能上位。这一套林凡熟，他以前在另一个公司待过，跟甲方对接了两年有余，什么歪招邪术都见过的。

到了顶楼，签到处排队的人影晃晃悠悠，林凡一眼就瞅见坐在主位上的赵总。这厮五年前还只是一家分公司的经理，靠着送礼拍马屁爬到这儿当总。林凡溜达过去，没急着说话，先绕着大厅转了一圈。大厅尽头有个饮水机，旁边放着几袋一次性纸杯，明显不够用。

林凡走到饮水机旁，顺手拿起旁边的纸杯，接了杯水。就在这时，赵总的司机老王从外面回来，路过饮水机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老王是赵总的老乡，平时就喜欢跟林凡吹牛，说自家狗子争气，考上大学了。

“林凡啊，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保温桶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说，“赵总正愁事儿呢，那帮设计小哥交的稿子，跟玩意儿似的，他非得我回去拿套模板。”

林凡心里“叮”一下，来了灵感。他挤到签到处，对着前台：“我找赵总有点事儿。”

前台不太情愿地摇摇头：“赵总开会呢，你等会吧。”

林凡掏出手机，假装看微信，实则偷偷发了个消息给小张。小张秒回：“林哥，你说啥？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丝笑，走到饮水机旁，把刚接的水泼在地上，故意弄出很大动静。老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保温桶差点没拿稳。林凡趁机制作了一个大大的污渍，正好挡住了纸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