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歌第一次睁眼，就成了自己hors de saison的冷月歌。

堂堂将军府嫡女，前世被庶妹和继母联手害死时，心里最后一根稻草是重伤未愈的七皇子沈修远。可谁能想到，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娶她、会保护她的人，转头就和她庶妹滚在一起，在她死后封她庶妹为妃，把她这块牌子扔进了天牢。

啧，真是讽刺。

冷月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未出落的脸蛋，细弱的身子，再摸摸空空如也的后腰，心下冷笑。算你识时务，没跟着前世一起跳槽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奶音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 venom：“母亲。”

正跪在地上抹泪的生母柳氏，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这声音……是嫡女冷月歌？可这眼神……怎么像是只毒蛇，要将她生吞活剥？

柳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迅速挤出讨好笑容：“儿臣见过小姐。”

“母亲，扶我起来。”冷月歌撑着身子坐起，注意到堂下跪着的两个妇人，尤其是右首那穿得花里胡哨、眼神贼亮的年轻妇人——正是当初和她庶妹苏云歌走得很近的赵氏。

前世就靠着这张嘴脸和苏云歌狼狈为奸，把她的风光踩在脚下。冷月歌勾了勾唇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像淬了毒：“母亲，今日是二弟的生辰，府里可热闹？”

柳氏额头渗出冷汗：“回小姐，二公子……的二公子已经夭折了。”

冷月歌脚步一顿，记忆瞬间涌来。苏云歌号称不能生育，结果怀上了，还是她和赵氏联手，灌了生母堕胎药，让她小产。孩子没了，大夫说再怀就会伤了身子，只能废了这胎。谁家十三岁的小姐，生完孩子还能继续读书嫁人？自然是要坐实“不能生育”的名声，让她的好妹妹上位。

前世她隐忍，想着母亲至少还能活下去。可谁能想到，最后连母亲都被庶妹逼着自缢。

冷月歌目光扫过柳氏惨白的脸，心中冷笑。呵，原来你们也怕。也好，你们欠我的，我一样都不会少还。

“哦，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她现在没空处理这些家族琐事，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——比如，怎么把前世害死她的人，一个个从地狱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