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泡最终还是灭了。又是一个通宵，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脑袋里还嗡嗡响着林小薇那声冷笑。

"王磊，这个月的销售报告怎么又迟了？"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头发做得一丝不苟，墨镜反射着灯光，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
我迷迷糊糊地抬头："那个……物流那边出了点意外，我……"

"意外？"林小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昨天物流就跟我说可以提前三天到货，你告诉我意外？"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这报告拖了快一周了，物流那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。

"算了。"她转身就走，"明天早上十点前，我要看到完整版报告。"

"等等！"我下意识追上去，"那个……小薇姐，"

她猛地停步，转过身，墨镜后的眼睛像两道寒光："怎么着？还想讨价还价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："那个……您要是觉得报告有问题，我可以改……"

"问题？"她笑了，是那种让人发毛的笑，"王磊，你我都很清楚，你根本没好好做。"

我知道她说得对。这几个月了，我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，可报告永远在最后一刻才勉强糊弄过去。林小薇是出了名的严，但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偏心。

"王磊。"她突然叫住我，我浑身一紧，以为要挨批了，"下周三下午，公司年会。你……别迟到。"

我愣在原地："年会？我不……"

"这不是你该考虑的。"她打断我，转身时轻飘飘地补充一句，"顺便说一句，我的办公室，晚上空着。"
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她什么意思？那眼神里的东西，绝对不是单纯的管理者对下属。
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到天亮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小薇发来的短信："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等你。"
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后背突然一阵发凉。她今天要是继续找我麻烦，我一定有口难辩。但如果是……我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我提前到了林小薇办公室楼下。门没关严，我推理着该从左边进去还是右边？

正犹豫着，办公室的门开了。林小薇裹着一条丝绒毯子站在门口，头发随意地披散着，显然没化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