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往烟袋锅子里又填了点烟丝，吧嗒吧嗒的烟熏得他眼皮子直跳。朱雀街这地方真是够意思，人挤人的，脚底下都磨出亮光来了。他眯着眼往人缝里扎，兜里揣着个空饽饽，准备饿了啃两口。

正溜达着呢，忽听得旁边茶棚里骚动起来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老头，你一句我一句地抢东西。老李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嚯，好家伙，那老头怀里揣着个布包，被几个癞皮狗抢得混杂不堪。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伸着手就要去扒老头的裤子。

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把布包交出来！”那汉子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。

老头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护着怀。老李心里哼了一声，这帮天杀的，连老头都敢碰。他假装没看见，脚底下却不小心踩到块西瓜皮，“噗通”一下滑了个跟头。

这一下可好，围观的看客顿时炸了锅。有人喊“有人碰瓷”，有人骂“滚犊子”，几个泼皮更是火冒三丈。老李爬起来，揉着屁股骂了声“妈的”，直接往那泼皮堆里扎。

“都他妈够了！”他一嗓子吼出去，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状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哪来的傻逼，滚开！”

老李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老头跟前，弯腰把那布包捞起来，掂了掂，塞到老头怀里。老头感激涕零，作揖道谢。

泼皮们见状，顿时炸了毛。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跺脚，一群泼皮蜂拥而上。老李冷笑一声，就地一滚，几个泼皮顿时撞作一团。他趁机抽出腰间的七首，专挑胳膊腿捅。几个泼皮哎哟叫着倒下一片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状，吓了一跳，拔出腰间的刀，刚想动手，老李已经站了起来。

“还有谁？”老李眯着眼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
周围的人慑于他的凶威，没人敢吱声。那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，泼皮们也一个个爬起来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老李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老头连忙道谢：“多亏了您，老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”老李摆摆手，“赶紧走吧，在这儿再待下去，下一个被打的就是你。”

老头这才反应过来，匆匆道谢后溜走了。老李往茶棚里一坐，刚想喝口水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