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李心里头直痒痒。打从那天在茶馆里听了那几个江湖客吹嘘，他这颗不安分的心就蠢蠢欲动。六扇门里头，果然就有他显身的舞台。这眼药水是先前一个犯人留下的，后来老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，还真就抽上了。起初是解闷，后来就把这儿当成了他的茶馆，他的戏台子。

“哎呦嚯……”旁边巷口一阵惨叫，老李眯着眼往前凑了凑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贼眉鼠眼的汉子，绊倒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。那老头哼都没哼一声，手里的竹签子都掉地上了，就眼巴巴地看着那汉子。那汉子却嘿嘿直乐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老头裤裆里就塞。

老李这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不是心疼老头那几串糖葫芦，也不是觉得那汉子忒不厚道，他就是看不惯这种作威作福的熊样。老李慢悠悠地踱过去，嘴里还叼着那半截烟，眼神斜睨着那汉子：“嚯，这是干啥呢？裤子开线了？”

那汉子一愣，低头瞅瞅自己，又抬头看看老李。他那眼神贼溜溜的，明显把老李当成了软柿子：“哟，哪儿来的老东西，管老子的闲事？”

老李没说话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吐了个烟圈儿。那烟圈儿在夕阳底下慢慢散开，像是个问号。那汉子见老李真没动怒的意思，胆儿又肥了三分。他伸手就要去抢老头手里的竹签子：“小子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帮哥哥个忙。”

老李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是聋子还是瞎子？你干的好事！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勾当！”

那汉子被老李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火了：“哎，你他妈谁啊你？敢骂我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！”

说着，那汉子就掏出了个匕首，朝老李捅来。老李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小子还真敢动手。他那半死不活的身子骨，要是被这小子一刀捅上，指定得送命。情急之下，老李猛地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这刀。他反应还真快，饶是如此，也觉得右边肋骨隐隐作痛。

“妈的，好身手！”那汉子似乎也有些意外，但随即恼羞成怒，又是一刀刺来。

老李眯起眼睛，一看这小子纯粹是送死的，他也不客气了。他借着身形晃动，巧妙的躲过那刀，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掐在了那汉子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