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瑶手心直冒汗，怀里的干粮硬邦邦的硌得她疼。沈珩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那身黑衣在夕阳下衬得人影都有些发冷。他今天没戴面纱，李玉瑶还是第一次看清他长什么样——眉眼冷得像冰碴子，鼻梁高挺得吓人，薄唇紧抿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沈珩？”李玉瑶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。沈珩显然听到了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像是转过头，又没转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一股子雪落满地的寒意：“听说沈夫人失踪了，随口问问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李玉瑶急了，生怕他又误会，“沈夫人她……她跟我在一起，放心吧，也没出什么事。”她说着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干粮，心里又悔又囧。早知道会碰见沈珩，她就该死遁得更彻底些。

沈珩脚步没动，也没答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太恐怖了，李玉瑶觉得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，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自己那个笨手笨脚的举动，脸唰地就烧了起来。她现在算什么？沈夫人派来的卧底？还是来凑热闹的？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珩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了点，“跟着夫人出来，神神叨叨的，不觉得奇怪？”

李玉瑶一愣，心想这话哪儿不对啊？难道自己刚才是被沈夫人派来刺探情报的？可她只是个小小女奴，能刺探出什么？正想着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路过的宫女尖声叫起来：“哎呀！那位是沈大公子啊！”

人群瞬间安静了，李玉瑶也僵住了。沈珩收回目光，转过身，黑衣在夕阳里像一道锋利的刃。他没管那些围上来的宫女，径直朝宫门走去，走到一半，脚步却顿住了，回过头，目光冷冷地扫了李玉瑶一眼。

“跟着。”沈珩只说了一个字。

李玉瑶彻底傻眼了。她知道沈珩是沈家的大公子，未来的储君，但没想到他会带走自己这个跟丢三落四的小丫头。她抱着那半块干粮，不死心地小声问：“大公子，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沈珩抬手示意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生吃了她，“闭嘴。”

李玉瑶赶紧闭嘴，乖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