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窗外，雪花依旧不大不小地飘着，给这片贫瘠的山谷披上了一层惨白的外套。他缩在木板房那唯一的桌子后面，面前摆着半壶早就凉透了的劣质杂酒，那是他那点可怜的外门弟子补贴，现在估计连买包烟都不够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没摸到。体内的灵气，就像那窗外飞舞的雪花，稀薄得可怜，而且还不稳定，动不动就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按照云岚宗外门的标准，三天没进展，轻则受罚，重则……李浩没想下去，脑子里一片冰凉。

“废物，也就你还能忍。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。

李浩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。对门铺着层狗皮膏药的老王，外号“刀疤王”，仗着自己比李浩先住进来几天，天天像个老爷似的欺负人。

“怎么，王哥，您老今天不犯老毛病了？”李浩斜了他一眼，言語带着嘲諷，“还是想提醒我，三天后要是还是这德行，您老就能领走我的铺盖了？”

刀疤王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挪了个地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 szer ki 哼，装什么大头蒜，等着瞧吧！”

李浩懒得跟他废话，自顾自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带来任何暖意，只有更深的寒意。他闭上眼睛，尝试再次感应体内的灵气，可结果和前三天一样，毫无反应。

“完了……”李浩低声自语，眼神黯淡下去，“我真的完了。”

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李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冻僵了。成为修士的梦想，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，就像那飘不远的雪花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家族的期望，宗门的希望……说到底，不就是希望他能快点证明自己，然后榨干他这棵“白菜”的价值吗？

“希望……真的没有了吗？”李浩抬起头，看着房顶那斑驳的木梁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绝望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丹田深处，那团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，突然动了。

不是一股，是两股，三股……越来越多。

李浩惊得猛地睁开眼睛，满脸惊疑不定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错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