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沙沙的雨点砸在车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林默把方向盘打得厉害，后视镜里，一片漆黑，只有零星几个路灯在雨雾里忽明忽灭。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屏幕都裂了，电量只剩两格，他不关心。手腕上的电子表指针咔咔走，凌晨五点十七分。

昨晚的事，林默想了半夜。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做梦。城西，昨天下午，市中心那块，跟电影里演的一样，直接炸上天了。新闻早停了，只有收音机里还在嘟囔，什么“不明原因事故”，狗屁不通。现在这世界，除了枪响，就是警报声，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疯子。

他猛地拐了个弯，路边有个废弃的停车场。轮胎碾过碎石，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林默把车停在阴影里，熄了火。雨没停，冷飕飕的，他搓了搓胳膊。肚子叫得厉害，昨晚光顾着躲，根本没顾上吃。现在估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手机终于提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苦笑。现在哪天不得连个手机信号都抓不着。他摸出车兜里那包皱巴巴的方便面，拆了两根火腿肠出来，撕开，丢进嘴里。干嚼着，又硬又柴，胃里搅得难受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林默猛地抬头。停车场深处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他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。掏出车座旁那把从便利店顺手抄来的西瓜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。

雨声太大，那人没发现他。林默蹑手蹑脚从驾驶座下来，踩着湿滑的地面，一步步往那边挪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猛男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逼屌丝。末世来了，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。能做的，就是活下去。

靠近了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林默看清了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雨衣，低着头。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她很紧张，手指死死攥着雨衣的衣角，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“喂，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尽量压低。他怕惊动了她。

那女的猛地抬头，惊恐地看着他。眼睛很大，此刻却瞪得像铜铃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，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在旁边的铁车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