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巷子里的积水还在哗哗地往排水口里淌。陈兴推着摩托车，鞋底一深一浅地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裤腿。他没急着走，撬了撬旁边垃圾桶盖子，倒了一肚子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顺带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咸腥味。

“操，这雨下得跟耍赖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摸出烟点上，火柴划着的时候，火星子在一个水坑里熄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宁宁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你死哪儿去了？打你电话不接。”

陈兴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打字回过去：“刚下暴雨，信号不好。在巷子口。”

“巷子口？哪个巷子口？我开车过来找你！”消息几乎是秒回的。

“别来了，这鬼地方，烂泥巴一样。”他有点烦躁，“你自己注意安全，别被水淹了。”

不等宁宁回复，他已经发动摩托车。车子一启动，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后视镜里，他瞥见张宁宁站在路边，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白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，像块浸了水的海绵。

“啧。”陈兴心里骂了一句，摇摇头，拐上了主路。

摩托车在车流里穿梭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陈兴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一点点，但也没到哪个程度。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想起那天的烂摊子巷子。

“陈兴！陈兴！”宁宁的声音从后头喊过来，带着点急促。

他没忍心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油门踩深了些。

后面传来喇叭声，还有宁宁气喘吁吁的脚步声追上来。“陈兴！你跑那么快干嘛！”

到了红绿灯路口，陈兴把车停在路边，这才转过身。宁宁跑得满脸通红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陈兴接过包子，顺手擦了擦油污，“不是让你别来吗？”

“我不管！你刚说巷子口，我<Q#>着来的还差不多！”宁宁瞪了他一眼，叉着腰，“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
陈兴拿起包子咬了一口，烫嘴，龇牙咧嘴。“没事，就是被困了一下。喏，给你。”

他把另一个包子塞到宁宁手里。“你那边呢？”

“我？我刚加完班出来，老板逼得紧。”宁宁扒拉了两口包子，“你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