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红灯又亮了，陈兴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了火星子。他往马路对面瞅了瞅，张宁宁还杵在那儿，左手捏着手机，右手拎着个塑料袋，雨水顺着她头发滴下来，溅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嘿。”陈兴抬了抬下巴。

张宁宁这会儿才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脸上有点红，问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陈兴把摩托车锁好，走过来，“又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张宁宁把手机揣兜里，低头看了看湿了大半截的衬衫，“今天下雨，没带伞。”

陈兴没接话，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你要不要先上我车，去洗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张宁宁一愣，抬眼看他，陈兴把车头灯调成远光灯，晃得她眼睛眯起来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没事。”

陈兴瞥着她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再勉强。绿灯亮了，他先走过去，说：“我先送你到小区门口？”

张宁宁没拒绝。陈兴骑着摩托车，载着她一颠一颠地往前走。雨水打湿了后座，她都感觉出来了。摩托车穿梭在车流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张宁宁下车，对陈兴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陈兴把头盔递给她，“下次别一个人淋雨。”

张宁宁接过头盔，看了看陈兴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……我衣服都湿了。”

陈兴“欸”了一声，伸手过去帮她把衬衫下摆往上提了提。“湿衣服穿身上难受。”

他的手触碰到她的大腿，张宁宁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。陈兴笑了，挠挠头，“抱歉。”

“没事。”张宁宁脸更红了，赶紧往楼上走。

陈兴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也上了楼。他住在二楼，张宁宁住在三楼。两人住同一排房子，中间隔了两个单元。

陈兴推门进来，屋里有点暗，他开了灯。雨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，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“下雨天啊，总想着做点啥，结果啥也没干，光抽烟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他从衣柜里拿出条毛巾，拧湿了，走到卫生间，把头发简单地擦了擦。然后回到客厅，瘫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听到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