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缩着脖子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消散。她偷偷摸摸抬眼瞅了瞅顾衍，那哥们儿背对着风，就着路灯胡乱晃的光，半张脸惨白得跟纸一样。苏念心里直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，大冬天的站这儿吹冷风，不怕冻成冰棍儿啊？

顾衍倒是没管她，手指还插兜里，看着远处路灯下摇摇晃晃的树影。那样子，挺有几分装模作样的。苏念撇撇嘴，自个儿先跑了两步，想暖和暖和手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牙都快掉了。

可她刚跑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顾衍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苏念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转头过去，顾衍正微微侧头看她，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，眼神那叫一个认真。

“干嘛？”苏念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顾衍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顾衍没说话，直接从兜里掏出副手套，塞到苏念手里。“天冷，别把自己冻坏了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过那副带着点男人体温的手套。触手瞬间传来暖意，让她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小声嘟囔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顾衍嘴角勾了抹笑，但又立刻收敛了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“没什么。”说完，他转身，这次背对着风的姿势是认真的。可苏念总觉得，这家伙今天有点奇怪，咋回事儿呢？
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，只有寒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冰冷的路灯忽明忽暗的光晕。苏念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顾衍的背影，那家伙还跟小时候似的，喜欢背对着人。小时候她问为啥，他说那样显得高大。现在想想，那哪是高大啊，根本就是傻啊。

走到校门口，苏念准备下车，顾衍却突然拉住她的胳膊。苏念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干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顾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，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：“那天……你说想看海，是真的吗？”

苏念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当时觉得挺浪漫的。”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他好像有很多话，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抱歉，那是我撒谎了。”

苏念挑眉：“哦？撒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