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肆又敲了一下桌沿，力道比刚才重了点。“卡什么卡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卡，会不会修？”他这话明显是带着刺的，但方沫没工夫跟他置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屏幕上的代码闪来闪去，像一群上蹿下跳的蟑螂。

“急什么，马上就好！”方沫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她这台笔记本年纪是真老了，内存还小得可怜，跑个简单的渲染都慢得像蜗牛爬。偏偏她接的这个项目急，客户催得紧，不然她早找台新电脑了。

江肆斜靠在椅子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这姑娘明明脸皮挺厚的，但干活的时候，怂起来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他想起之前她为了赶一个设计稿，通宵三天三夜，最后累得直接睡在了电脑前面。那时候她脸还肿着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像只斗败的猫，却还是哼哧哼哧地改稿子。

啧，是挺能扛。

“方沫，”江肆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

方沫“咻”地一下抬头，手里的动作顿住，stucai警惕地看向江肆。这家伙，平时就知道指挥她，什么时候突然转性了？而且，他懂代码？怕不是看自己快忙完了，想插一脚抢功劳。

“不用，”方沫立刻拒绝，下意识想甩开他，“我自己搞定，你在这儿指导个什么劲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。真的要通宵了，她还真指望不上这个死脑筋。

江肆看着她这幅模样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没说话，又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但眼神却时不时瞟过去。方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也更加集中精神敲代码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笔记本的散热风扇呼呼地转着，发出令人心烦的噪音。方沫的额头发汗越来越密，黏在发梢，痒得难受，但她舍不得停下手。

快了，就快了！她心里默念着，手指在键盘上加速。突然，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代码，紧接着，一个完整的界面渐渐成型。

“好了。”方沫松了口气，将脸埋在手臂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虽然累得快要断气，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
“效率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