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脸上的笑容，像擦了蜜的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她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里面大概是凑起来的份子钱，或者是什么下酒菜，看那股子菜腥味儿就知道了。

“大伙儿都去，你去不去？”王婶把布袋往旁边树的秃桩子上轻轻一磕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活像敲在了乌梅的心坎上。她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直勾勾地盯着乌梅，像是在估量这小子今天心情好不好。

乌梅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掉刚收拾完的那个破 Wardrobe 顶上的蜘蛛网。那玩意儿在老宅里算是不折不扣的古董，四四方方的，边角都秃了，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家伙。老宅里这种破铜烂铁似的物件多着呢，乌梅估计要是不信邪，还真信能从中挖出个金元宝来。

“不去。”乌梅头也不抬，继续跟蜘蛛网死磕。手上的鸡毛掸子在他手里颠得飞快，几下就把那层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网给打下来了。

王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跳起来：“嘿！我说你这孩子！大伙儿难得聚一次，你倒好，搁这儿跟你的老宅子较劲呢？”她绕着乌梅转了两圈，啧啧两声，“你这老宅子，真是邪性。刚搬进来那会儿，半夜还能听见咿咿呀呀唱戏呢，跟鬼敲门似的。”

乌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摸了摸下巴。王婶这话，提的是前阵子他好像真听见过。那不是唱戏，是某种破锣破鼓似的杂耍声，断断续续，神经兮兮的，吵得他半夜失眠，后来他干脆把听到的声源给“系统面板”注册了，那玩意儿现在叫那东西“杂音”。

“什么杂音不杂音，”乌梅把掸子往墙上一挂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该干啥干啥，不去。”

王婶见他不给面子，撇了撇嘴，那布袋在手里晃了晃，有东西掉出来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喏，给你买了点花生米，晚上喝酒吃。”她把袋子塞到乌梅怀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好像乌梅欠了她钱似的。

乌梅捏了捏怀里的花生米，硬邦邦的，油汪汪的香气透出来。他没心思跟王婶这套，转身进了屋。

老宅子总的来说是挺大，但屋子里被他收拾得乱七八糟，能看出主人生前就是个邋遢惯了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