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张氏缩了缩脖子，扯了扯身上那件还算齐整的嫁衣。得亏昨夜特意收拾过，resistently蒙了层皮棉，不然这鬼天气，怕是冻得活不成。“怎么，张氏，你不肯嫁了？”沈墨言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钉子扎进张氏耳朵里。

张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自镇定：“小女并非……只是天寒，才思虑是否要改日……”她试图为自己找台阶，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沈墨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改日？今日就是吉日，错过要等何年何月？”

“沈墨言，你放尊重些！”张氏咬牙，“就算我真是逃犯，你也不该如此羞辱人！”

沈墨言逼近一步，寒风掀起他的衣袍，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寒意：“羞辱？你在逃婚，我若不逼你，岂不是任你胡来？”他伸手，一把揪住张氏的衣领，将她扯到面前，“老实说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
张氏被他捏得生疼，却强撑着：“与我无关，你放开！”她心里却一片冰凉，沈墨言的狠厉远超她想象。昨日那些阴招，原来都是他一手策划的！她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“与我无关？”沈墨言冷笑，“你逃婚的下场，我可早就想好了……”他松开手，转身朝远处走去，背影决绝。

张氏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，才猛地喘了口气。她扶着树干站稳，冷风让她清醒了几分。逃婚是逃了，但沈墨言的纠缠不会就此罢休。

正想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张氏心头一紧，躲到树后，只见一个穿着家仆服饰的小厮快步走来，脸上满是焦急。

“家主息怒，小春子不是故意……”小厮刚开口，就被张氏打断。

“小春子？”张氏压低声音，“是你主子让你来的？”

小春子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：“家主……家主吩咐我一定要将您带回府上……否则，小春子要被重罚！”

张氏心中一沉，小春子不是应该恨她吗？明明她昨日就害过他一次，可他为何这么配合沈墨言？难道……

“小春子，”张氏试探道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？”

小春子身体一颤，咬着唇摇头：“不是……但家主是真心想娶您……您是配得上家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