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章淼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桌上一个油腻腻的快餐盒翻了个滚。他叹了口气，灌了口凉掉的啤酒。这周末本该是难得的休息，结果他妈又在电话里催他回去“帮帮忙”。章淼觉得他妈跟公司领导有得一拼，都特能逼人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爬起来晃到阳台。楼下的夜市刚散，家家户户的灯还亮着，烧烤摊兹兹作响，人声嘈杂。章淼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，望着对面楼亮着的窗户。

他二十二岁，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，工资不高，活儿不少，老板还特喜欢画饼。上个月刚交完房租，现在口袋里就剩三千块。这钱要是不花，他妈就得问他在攒什么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章淼皱皱眉，没接。估计又是推销的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楼道垃圾桶，发现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散发出一股馊味。他随手拖过来，抖了抖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掉了出来，底下压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，形状不规则，像块被人嚼过的口香糖。

“嘿，谁的破石头……”章淼嘟囔了一句，捡起来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沉，冰凉的。他随手想扔进垃圾桶，石头突然在他手里一颤，一道微弱的光一闪而过。

“操！”章淼手一抖，石头差点飞出去。他下意识攥紧了石头，石头入手温热起来，一股钻心的痒从指尖传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捡起来仔细看，石头表面坑坑洼洼，布满裂纹，像块被水泡过又晒干的老树皮。但在最粗糙的一块棱角上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。他凑近了照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那竟然是个蹲坐在莲花座上的老爷爷，须发皆白， mắt瞑目，旁边还有只爪子形状的影子。

“鬼画符吧……”章淼皱眉，想把石头扔了。可那痒感越来越强烈，像有只小虫子在啃他的骨头，痒得他心烦意乱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石头突然又动了，这次更明显，整个石头都在轻微晃动，顶着他中指的皮肤开始发烫。

“妈的……”章淼猛地将石头甩在地上，那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石头四分五裂，几片碎片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。最中间那块，也裂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