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伸手去捅炉子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又被纸片子盖住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把那半截材料往旁边一扔，火苗子晃了晃，又灭了。“你小子就是瞎折腾。”王磊对着炉子吹了吹，火星子又蹦起来两下，赶紧又盖上。他叹了口气，看着碗里那两口黑粥，喉咙发紧。

“要不说你个死脑筋，”王磊扒拉了两口粥，“咱这哨所，连个鬼影见不着，放火放啥劲。”老周没回话，盯着那炉子出神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夜色跟泼墨似的，连个星星影儿都没见着。

“操，”王磊突然骂了一句，“前两天那动静，到现在心里还冒毛。”老周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着。那天夜里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紧接着就是发动机的轰鸣声，短促得像是要炸开。老周缩在被窝里，手心全是汗，到最后连灯都不敢开。

“你说他们又干嘛呢？”王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，“不是让咱们这守着吗？咋又搞起来了？”老周没答，心里头翻腾。他记得有份通报，说边境那边不太平，现在估计又是哪路兵又上火头了。

“饿死我了，”王磊摸出块干硬的馒头，“早上那点玩意儿，顶啥用啊。”老周伸手去够饭盆，瞅见那馒头，眼神顿了顿。“你那份，我给你匀一半？”老周问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你自己留着吧，看你那脸色，又掉肉了。”老周没再争，闷头扒拉着粥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炉火时不时“噼啪”一响，驱散点寒意。

突然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老周猛地站起来，抄起了枪，王磊也抄起家伙，两人猫着腰冲到门口。

“谁？”老周压低声音吼道。

“我们，过路的。”个沙哑的声音回答，门外黑影摇曳，“急着赶路，被风刮得没头没脑。”
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外头风这么急，真是个不明所以的人？可看着那几个模糊的影子，又不像歹人。王磊凑过来说：“老周，要不查查？”

老周咬咬牙，喊道：“里面灯亮着呢，别靠太近！”说着摸出刺刀，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。那几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后也慢悠悠地往哨所门口挪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