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周子默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，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，可她怎么看都觉得陌生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给他镀了一层虚幻的光晕，可李晚晚却觉得那光刺眼得厉害。

"怎么了？"周子默把手机还给她，又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凉意，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，让李晚晚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白天老板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，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，可看见周子默的这一幕，还是没忍住，眼眶开始发热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，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，尤其是被周子默看见。

"没……没事。"李晚晚的声音有气无力的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生怕再被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，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周子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从手机上移开："晚晚，你总是这样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责备。

李晚晚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才勉强站稳。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，周子默那句"总是这样"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

"你懂什么！"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说完，李晚晚转身就往外走，连头也没回。

夜风很凉，吹得她清醒了一些。李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才发现手臂上还有周子默手指的温度。她用力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都甩出去。

公司楼下，李晚晚停好车，看着那栋明亮的写字楼，只觉得讽刺。她在这里奋斗了三年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老板骂她拖延症，客户骂她不够专业，唯一对她笑的人，却可能是在算计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怎么回事？看你好像不太开心。"

李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觉得现在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了。如果她现在告诉闺蜜，自己在谈恋爱，而对方却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，那不是更可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