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以为老王头是住对面楼的老杠精，没事儿就喜欢跟人抬杠，尤其是跟社区张大妈。可这老王头啊，最近神神秘秘的，一准儿是又跟张大妈较上劲了。

“我说你这老不修，少掺和人家的事儿行不行啊？”我缩在门卫亭里，一边裹紧校服外套，一边心不在焉地数着手机里未读消息。隔壁传来老王头扯着嗓子跟张大妈吵架的声音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
“我掺和你事儿了？”老王头嗓门比谁都大，“我那是替人说话！谁知道你们这些大妈，就知道搬弄是非……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你个大老爷们儿……”张大妈回敬得也不小气。

我听着直想笑，这俩人真是老到底了，天天在小区里演对手戏。门卫大爷也忍不住探头进来吐槽：“ Shape note! 人家老王头好歹也是退休干部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跟菜市场大妈似的瞎嚷嚷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应和。眼皮子开始打架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有些迷茫的眼神。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，吓得我差点从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摔下去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慌忙抓起手机，踮着脚往窗外瞅。老王头家楼下那条拴链子的土狗，叫大黄，平时除了闻着味道转悠，基本上算是条睡着的狗。可现在，那家伙正对着老王头家楼道入口狂吠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似的，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凄惨。

“老王头家出事儿了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，隔壁突然传来老王头阴恻恻的声音：“谁让你们来的？滚！”紧接着是张大妈的尖叫，然后是无边的死寂。
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傍晚的风裹挟着小区特有的潮湿气味灌进门卫亭，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却一个未读消息也没有。

“操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调暗。楼下的狗吠声停了，可我的心跳咋咋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老王头家窗户的灯亮着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

门卫大爷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别管那事儿，nahmen。这老王头最近老神神秘秘的，谁知道跟谁搅和上。”

我心里乱糟糟的。明明觉得老王头就是个爱抬杠的老头，可刚才那狗吠声，还有现在诡异的灯光，又让我想起他总挂在嘴边的事儿——他家老房子藏着个水影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