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帮着拎起水壶，手劲不小，但老爹没吱声，乐得看着儿子。这孩子，出来这几年，看着是长精神了，就是眼神，有时候深得让人看不懂。老周心里琢磨，他爹那点心思，他还算摸得七七八八，就是周建国这小子，当局者迷，还看不清周家这点家底。

水壶沉甸甸的，老周没嫌累，就当是锻炼了。他爹周建国抽着烟，看着街景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不成调。老周知道，他爹这是放空呢，抽着烟，心里头跟拉磨似的，转着呢。

“哎，爹，”老周瞅着他爹脸，问，“您这抽的什么烟？一股子陈年的土味儿，呛得人。”

周建国被儿子一句话勾了神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就你这钱，抽得上这个？进口的，瑞士产。”

老周嘿嘿笑了：“这不是看您抽着顺气，想着给您弄点好的嘛。您这烟，抽着是高雅，可跟您这气质不搭啊。”

周建国没说话，又点了根烟。老周心里有数，他爹就是说这话呢，伸手就要去掏兜。老周眼疾手快，自己先从兜里掏出个小塑料袋，往他爹面前一放。

“您看这个，”老周把塑料袋递过去，“不贵，网上买的，过滤嘴的。”

周建国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，是那种红塔山牌的，过滤嘴的。他没接，摆了摆手：“抽这干啥，没劲。”

老周把烟点上，递给他爹一根。周建国接过来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猛地吐了个烟圈，脸上这才舒展了点：“还行，这过滤嘴，吸着顺气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他爹这烟瘾大，一天一包，不抽就浑身不得劲。他得想办法，让他爹戒了这烟，身体才能好起来。

“爹，您抽着这个，我给您打个电话？”老周说着，掏出手机，递给周建国。

周建国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给老李打个电话。”

老周知道他爹这是不想跟自己打电话，毕竟他们之间，有些话，还是不想说的。他也没再坚持，自己掏出手机，给一个号码打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老周只说了一句：“帮我查一下，城西那个楼盘，最近有什么动静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一个男人声音：“有动静，最近那个楼盘，要涨价了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