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搐。又来了。导师又让他改格式。

这是他博士生涯的第十个年头。十年啊，兄弟们，十年！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，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——实验室里扫地、洗烧杯的杂役，还得天天配合导师改格式。

导师李教授，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如今却把实验室当家，勤勤恳恳（或者说，事无巨细）地抠着每一个字的格式。论文、报告、数据，只要是从王磊这儿出来的，都得经过李教授“御览”，然后“指点”。

“王磊！这个参考文献格式不对！第几条了？你再重新排一遍！”

王磊拿着改了三遍的参考文献清单，像个小媳妇似的走进李教授的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加咖啡的混合气味，还有几份皱巴巴、上面布满了红叉的打印纸。

“李教授，我已经按照最新的APA格式改了三遍了……”

李教授没看清单，而是在旁边的一个小本子上勾勾画画。“不对！这个期刊的卷号要放前面，不是期号！记住了吗？以后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！”

王磊感觉自己像被踩在脚下的一只蚂蚁，连低级错误都懒得给他留情面。他默默点头，心里把“低级错误”改成了“历史性错误”。这年头，谁还能记得十年前自己导师的指导火了候啊。
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，我还有点事。”李教授挥挥手，王磊赶紧像兔子似的溜了出去。

回到实验室，王磊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实验数据，突然一阵头晕目眩。他这第十个年头，过得就像在研究生院和地狱之间反复横跳。明明是同一个导师，同一个实验室，可感觉每天面对的都是不同的世界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开始怀疑人生。我是不是应该放弃科研去修个叉车证？至少，扫地的活儿总比改格式强吧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突然发现，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数据点，在最后一行，突然变成了一个“X”。他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过去，那个“X”还在那里。

不对劲。王磊的心跳莫名加速。他顺手把数据保存了一下，然后放大那个“X”，仔细看了看。

那不是数据。那是一个人为输入的错误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