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跪着。膝盖硌得生疼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四肢蔓延，林清雪觉得自己像块快要冻僵的石头。殿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“啪”声，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
高坐在上首的女子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林清雪，你可知罪？”

林清雪低头，额发垂落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没敢看对方，只是低低地道：“奴才……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太后嗤笑一声，珠帘轻晃，“本宫问你，昨夜是谁在御花园放火，是谁敢擅闯皇后寝宫，又是谁在我面前撒谎？你这解释，本宫听不懂！”

“奴才……”林清雪咬了咬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奴才……或许……有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太后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晃了晃，险些摔落，“整个皇宫都知道，皇后娘娘昨夜在你宫中过夜！还有，本宫的御花园，何时轮到你一个低贱的宫女放火？你当本宫的眼睛是瞎的？”

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她知道真相，但她不能说。一旦说出，她就是罪人，是叛徒。

“奴才……是奴才的错。”她小声认罪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，“奴才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太后冷笑，“在本宫面前，你还敢耍这些伎俩？你以为本宫不知道？皇后娘娘虽然从未提起，但本宫看在眼里！你一个宫女，攀附上皇后，就该有这个觉悟！不该有的东西，不该觊觎的权力，你通通不该沾染！”
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林清雪试探着开口，“奴才……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攀高枝，想出人头地？”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在本宫眼里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！本宫今天饶了你，但下回若再敢欺上瞒下，别怪本宫让你连骨头渣都不剩！”

太后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把人带走，严加看管。若是有胆子，就给她点颜色看看，让她知道，这后宫不是她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能走的地方。”

“是。”殿外传来应声，接着是boards creaked的声响，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
林清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后颈。“别动。”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