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透过窗棂，把道观前的木地板照出几道晃眼的光条。九叔正趴在桌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桌上摊着一本旧线装书，斑驳的封皮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大字——《槐荫闻秘录》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，眼神时不时飘向院门的方向。

“啧……”九叔把烟蒂摁灭在桌上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掉，溅起一小撮烟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重新点上根烟。这鬼天气，闷热得像块湿热的手帕，粘在身上一层又一层。桌角那把古剑“寒芒”，剑鞘上结着细小的水珠，在月光下反着冷光。

忽然，院门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九叔猛地坐直身子，耳朵竖了起来。这声音……邪门得很。他循声望去，月光下，院门那片阴影里，黑影动了动。

九叔的心跳有点快。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桌底，右手按住了“寒芒”的剑柄。手心微微出汗，但握得死紧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什么东西，还夹杂着湿漉漉的摩擦感，听着粤港澳鬼片里那种瘆人。

九叔眯着眼，借着月光又听了一阵子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不像是耗子，倒像是……是啥东西啃骨头，又或者是什么皮肉被扯开的动静。他皱得更厉害了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阴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桌底摸出根黑色的桃木棍，上面刻着几道符咒。不知道为啥，总觉得今天这股子邪气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。九叔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一步一步朝着院门走去。

走到院门前，他停了下来，蹲下身子，耳朵贴着木门仔细听了听。声音是从门缝里传进来的，不大，但很清晰。像是……牙齿刮擦木头的声音，还夹杂着轻微的哼唧。

九叔握紧桃木棍，手指关节发白。他咬了咬牙，猛地一掀门闩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裂开一道缝隙，一股阴风“呜”地一下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。

九叔眼睛一眯，借着月光往里看去。门口的阴影里，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那东西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了头，露出一张血盆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