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这番茄苗算是找着下家了。摸黑溜下楼的时候，才有六点刚过，天边还泛着鱼肚白。菜市场那帮起得早的早市老板还没开始支摊，正是溜达捡漏的好时机。我揣着那几颗硬邦邦的番茄苗，像模像样地转了一圈，顺手还摸了个大个儿西葫芦，看着挺水灵。

这世道是变了，但有些东西还是老的滴。菜市场虽然冷冷清清的，比以前少了不止一半人，但新鲜玩意儿还是能淘着点。我这叫生活要继续，不能因为外面打打杀杀的，就把自己喂肥了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路过一户人家。窗户亮着灯，隐约能听见炒菜声。我瞥了一眼，是个老婆子，独自一人在家。现在这世道，独居老人可不多见，基本都全家搬走了，或者干脆当了丧尸。得，同情心泛滥一下，顺手摸了个刚出锅的红薯，热乎乎的，心里舒坦。

想着番茄苗得找个地方先安顿，不能干放着，容易死。我家那阳台，现在已经被我改造成了半个菜园子。几块旧木板搭起来，装上土，种上了辣椒、茄子，还有几盆葱花薄荷啥的。那几个番茄苗，就先种在角落里。

刚栽下去，看着那黑乎乎的泥土，心里直痒痒。以前在出租屋，就爱种点花草，现在这情况，种点吃的总行了吧。得，活下去，总得找点乐子。说干就干，找来小铲子，三下五除二，给番茄苗围了圈。又浇了点水，看着那嫩绿的叶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正忙活着呢，忽然听见楼下有声音。不是吵闹的，是那种……小心翼翼的。我竖起耳朵一听，好像是住在楼下的老王。这老王以前挺神叨叨的，天天在小区里溜达，现在末日了，倒也老实不少，偶尔还能看见他在楼下捡捡破烂。这会儿，他怎么不去捡破烂，上来了？

我猫着腰，走到窗户边，小心地往外看。只见老王站在我窗外，踮着脚，使劲往里瞅。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估计是偷拍啥呢。

我当时就乐了，这老王，怕不是对我阳台里的菜产生了兴趣。得，这世道，连偷菜都变成了潮流。我直接拉开窗帘，冲他比了个“喂”的手势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估计没料到我能突然出来。他连忙放下手机，有点结巴地问我：“ uh…… 你……你阳台上的……那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