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在衙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，腰都快站直了。张默那边儿还没影儿，秋日午后的太阳晒得人直犯困，她靠在门框上，으쌰으쌰地扇着团扇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该说点儿啥。张默是她靠江南那边的一个线人，虽然官不大，但消息灵通得很，上次帮她解决那个小麻烦，就挺够意思。

正琢磨着呢，斜刺里突然飕一下急闪过一个影子，直奔她这儿来了。苏棠眉头一挑，刚想问是谁，就见张默踉踉跄跄地冲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精彩，灰头土脸的，连官服都皱巴巴的，像被马吃了似的。

“苏……苏棠姑娘！”张默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街角拉。“有急事，有急事！”

苏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心里有点不乐意，这官老爷们平时看着挺稳重，怎么突然跟猴崽子似的？但她还是 hand over hand (挺身而出) 了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皱着眉：“怎么了？谁是你姑娘？至于这么慌张？”

张默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急着找你商量点事儿嘛，结果半道儿上差点被人撞了！你不知道，最近京城里不太平，江湖上的不长眼也敢来冲官府的地界了。”

苏棠挑了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跟张默打交道这么久，早把他那点儿小心思摸透了，别看平时笑呵呵的，其实特爱搞小动作，现在突然说江湖人闹事，八成是有什么事儿想拿她当挡箭牌。

“说吧，”苏棠不温不火地问，“是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

张默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是赵四爷的人！赵四爷你总知道的吧？那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棠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眼神冷了点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就是他派人来找茬的！”张默压低了声音，却还是有点激动，“说要不是看见我管着，直接就要把我连人带招牌给拆了！说咱们衙门口碍着他路了，让你以后少来……”

苏棠嘴角抽了抽。赵四爷是哪路神仙她不清楚，但听张默这口气，显然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张默，倒是会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，摊上事儿就往她这儿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