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要买什么呢？”顾芊芊把玻璃罐子往旁边一放，揉着眼睛站起身。外面天都快黑透了，街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，小卖部里冷冷清清的。她这小本生意，也就靠几个老顾客撑着。

说话的是常来买东西的王叔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包方便面。“芊芊，给我来包‘红烧牛肉’的。”王叔嗓门洪亮，自带一种熟客的亲切。

“好嘞，给您拿。”顾芊芊麻利地从货架上撕下一包方便面塞进袋子里，收钱、找零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动作比刚才擦罐子时利索多了。

“顺便啊，上次借我那五十块钱，这周末我还给你。”王叔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递过来。

顾芊芊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拒绝：“哎呀，王叔，这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都是老街坊了。”王叔把钱塞给她，“我孙子明年要高考，最近正愁钱不够花呢。你先拿着，不用急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顾芊芊捏着那五十块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五十块钱，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。她自己最近手头也紧，想着下个月房租钱还没攒够呢。可王叔的话实在，再说他孙子要高考，这钱也不能真不还啊。

“唉……”顾芊芊叹了口气，把钱收进柜台底下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响起脚步声。顾芊芊抬起头，是杨哥。他提着一个布袋，走过来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开口道：“顾老板，你那‘擦屁股’的宝贝，我给你添个新‘擦布’。”

顾芊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刚才王叔借钱的事还在脑子里转呢，这杨哥怎么又提这茬了？

杨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别误会，不是让你真的去擦屁股。”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，递给顾芊芊，“是我妈织的，纯棉的，擦手、擦脸啥的都行。”

顾芊芊伸手接过毛巾，入手温热，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毛巾，又抬头看向杨哥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杨哥，总是这么不明说白话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杨哥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顾芊芊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
杨哥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看你最近挺辛苦的，这个……聊胜于无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要是哪天真欠了人情债，你知道该往哪儿‘擦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