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九楼，空调开得老大，风一吹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。李野抱着本书，站在窗边，书都快让他压趴了。窗外天色暗得跟要关灯似的，但楼里还亮堂。

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。这帮人，搞什么飞机。晚上十点多了，才叫个姑娘过来，指望她破案？他 Unscrewed 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。钱包夹层里那张照片，他翻出来又盖回去。照片上是个小男孩，笑得特灿烂，人牙都被看齐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楼道里传声，他立马收了手机。来了。来的肯定是那姑娘，林小满。这名字，够文艺。李野换身衣服，新买的 T 恤，领口还沾着点香水味儿，他闻了闻，自己都觉得假惺惺。

林小满来得挺快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包里还装着个录音笔，跟办案的似的。她推门进来，空调风直吹她卷发，头发都乱了。“李野，你总算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眼珠子就往李野身后瞥。

李野自然知道她瞥啥。暖气片后面，挂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，就是那帮孙子——王磊、赵刚、还有钱进。照片边缘都有些发黄，像是很久以前拍的。李野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“人呢？”林小满问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李野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玻璃裂得四四方方。他敲了敲缸沿，“人早跑了。你搞清楚，我叫李野，不是你爹，上来是找事的，不是来蹭饭的。”他指了指暖气片，“他们三个，欠我钱，没给。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手都攥成了拳头。“我……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
“条件？”李野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他们放你鸽子，是给你面子？笑话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他们三个，表面老实，背地里屁事儿一堆，就跟你这姑娘一样，看似柔弱，骨子里全是鬼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李野这么直接。“你……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李野掏出那本破书，书页哗啦啦响。“就凭这张脸。”他把书往桌上摔了一下，哗啦一声。书的封面，是个年轻人的脸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很邪乎。

林小满凑近看，拿出了手机拍了两张。她盯着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三个月前，我在咖啡馆见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