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头儿抬得老高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发呆。那边的直播已经开始了，正是孙菲菲的日常，做饭、聊天、偶尔吐槽一下遇到的奇葩事。说实话，看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挺有意思的，比我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强多了。

顾衍那边，呼吸声平稳，但听得出来，这男人还没完全睡沉。他经常熬夜，白天补觉成了习惯，可这会儿在我旁边，也不知道是错觉，总觉得那气息带着点……威胁感？怎一个“压迫”了得。

“嘶……”我偷偷吸了口冷气，把声音压得老低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我自己都怕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。明明他没睡着，可我总觉得他像只潜伏的猎豹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
手机屏幕上，孙菲菲正切着西瓜，笑嘻嘻地对着镜头：“今天给大家做道家常菜，呃，也不是那么家常……总之，绝对好吃！”那小嘴一瘪一瘪的，活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，看得我嘴角直抽抽。

顾衍大概是被这声音给“吵”醒了，闷哼一声，直接坐了起来，顺手拉过毯子盖了盖。动作一气呵成，那身段的挺拔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——正好对上孙菲菲那张满是笑意的脸。

他愣了一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然后，嘴角像是慢了半拍似的，也微微勾了一下。就这么几秒钟的停顿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了个小烟花，噼里啪啦的响。

我赶紧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假装自己刚才在切菜，手忙脚乱地贴着菜板，背对着他。这招跟“背后贴纸”似的，明明知道是假的，可总比被人盯着强。

“你醒了？”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是刚睡醒的磁性。

我装傻充愣：“没啊，我就是歇会儿手，嘿嘿。”

“厨房温度低，这会儿不做饭了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，“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住这儿，太冷了。”

我脚趾抠地。他怎么知道我晚上住这儿？而且……他干嘛突然关心我冷不冷？就因为他听到直播里的声音，觉得我离他近了？这男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偶尔住这儿。”我支支吾吾地解释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又往我这边挪了挪，屁股往沙发另一头一颠，离我近了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