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茶几上又敲了敲，力道比刚才重了三分。桌上那杯凉掉的茶水，氤氲的热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淡淡的茶油味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倒是没急着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把那个熟悉的头像放大了看。

“林薇。”两个字，像刀子一样刮拉着老王的神经。

他想起那天在商场门口，林薇挽着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胳膊，笑靥如花。男人时不时抬手，想要去拂开她耳边的碎发，却被她巧妙地躲开，然后转头娇嗔一声，把男人逗得哈哈大笑。那一刻，老王心里那股子邪火啊，差点没把肺给炸了。

“王哥，咋了，魂儿都没了？”电话那头，老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
“没啥。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儿了。”

“想起以前了？”老李笑了，“你小子，还放不下那个林薇啊？”

“去你妈的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“那是兄弟你骂人骂得难听。”

“行行行，不骂你了。”老李收敛了笑容，“说吧，晚上老地方见，我给你摆几样硬菜。”

“靠谱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。霓虹灯把 everything 都照得亮堂堂的，可他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他曾经也是刀尖上走钢丝的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偏偏是这女人，把他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他记得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自己还是个刚退伍的愣头青。林薇是市医院的护士，温柔体贴，跟自己那帮兄弟桀骜不驯的性子完全不一样。那时候，他每天下班都会去她家楼下等她，帮她拎东西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医院里的见闻。有时候，她会把刚脱下的鞋子在嘴边吹吹，然后塞给他，让他闻闻味道。

“臭小子，又闻我鞋了？”她嗔怪着，眼睛里却带着笑。

他那时候就觉得，这女人，自己一定要娶了。

后来，他们在一起了。虽然日子清贫，但他觉得无比幸福。可好景不长，林薇家里出了点事，需要一大笔钱。他咬咬牙，找到了当时正在创业的老李，借了一笔钱。没想到，这笔钱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，从此以后，麻烦就没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