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找了个街角咖啡馆坐下，点杯美式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手机没电了，刚到机场就扔进了垃圾桶。这不是第一次离开军营那么久，但每次回来都感觉不一样。以前是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，现在倒好，随便逛逛就得留个心眼，防着那些个穿西装戴金链子的。

服务员端过来一杯焦黑的美式，噗呲一声在杯口炸开一朵热气。老王没加糖，直接灌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。还好，这玩意儿算个解药，压得心头的烦闷往下沉一点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就是觉得违和。当初在战场上，喝的是泥水，嚼的是牛皮，现在倒好，坐的是头等舱，喝的是咖啡，可心里那股子劲儿，半点没忘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没动，任由那微弱的光线在眼皮上晃悠。估计是林薇发来的。前女友这词儿挺难听，可这俩字儿真贴切。他跟林薇那点事儿，比军营里的枪火还猛烈，最后却像沙漠里的水洼，风一吹就没了。她现在是谁，他没兴趣打听，但能感觉到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消息是前队友老李透的，电话里那家伙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，说林薇现在可是城西某大老板的宝贝，名下的公司都比他们几个人的军功章还耀眼。

老王笑了笑，咖啡凉了，他端起来又喝了一大口。林薇，小花瓶。当年在大学里，她穿条打折的连衣裙都能吸引半条街的视线。谁不知道，后来跟了那位大老板，这才短短几年，就从一个大学毕业生变成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。这事儿本身挺励志，可老王心里就是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，这世界有时候比战场还残酷。哥当年可是条龙，退役回来，反而得仰人鼻息。

正琢磨着呢，咖啡馆门口进来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挺精神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夹个公文包，眼神挺锐利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老王身上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得这人。城西那大老板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，人称王总。他怎么会在这？难道是冲着林薇来的？

王总径直走了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不用菜单就点了杯咖啡。老王没动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坐下，心里那点警惕和戒备瞬间就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