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刚蒙蒙亮，陈默就被一阵乱糟糟的响动吵醒了。他娘的，又是那个该死的破石头。这块从老宅后院挖出来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通体黝黑，死活赖在他嘴里，跟他说话。具体咋说话的，陈默自己也说不清，有时候像闷雷滚滚，有时候又像蚊子哼哼，但意思嘛，大概就是逼他当个阴阳师。

陈默猛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脑袋，昨晚又喝了多少酒来着？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叫，宿醉后遗症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就看见窗户纸透进来的那点微光，估摸着是五更天了。

"喂！我说石头，你能不能别吵了？" 陈默悻悻地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那块石头果然不吱声了。得，又是装死。陈默冷哼一声，掀开被子下了地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跺了跺脚，暖和了点。

"行吧，不跟你吵了，" 陈默走到桌边，拿起昨天的酒瓶又灌了一口，"老娘要是再不给我找点活儿干，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！" 他嘴里嘟囔着，其实心里清楚，这破石头扔了它，晚上说不定还会变着法子爬回他嘴里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谁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陈默心里嘟哝着，慢吞吞地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，约莫七八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背着个小书篓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"走阴幌子"。

"找谁啊？" 陈默皱着眉头问道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："这位哥哥，打扰您了，请问是陈默吗？"

陈默一愣："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？"

小女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："我...我是张家村的丽华，来寻您打听的。"

"打听着什么？你爹妈没教你要干啥事？" 陈默斜眼看了看她。

丽华小脸一红："我爹说...说陈师傅是阴阳师，能帮我娘治病..."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他娘的，什么时候扯到这儿去了？他什么时候当过阴阳师？这破石头害他跟丢工作，跟丢女朋友，现在还连累小孩子。他皱着眉头："我娘没病没灾的，你爹来找我就是瞎缠着。"

丽华咬着嘴唇不说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