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把破三轮推到街角阴影里，自个儿坐在车座上喘气。午后的太阳毒得像刀子，晒得人直冒油。她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数了三遍，揣进怀里。硬币碰撞声在口袋里吵得慌。“妈的，真他妈悬。”王萌舔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在出租屋里多待十分钟。

刚才她在出租屋里多待了十分钟，结果卡在电梯里，等她摸黑爬出来时，那辆拉活的车早八百年就消失在街角了。五十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今晚两顿饭钱，再交五块钱房租。剩下的五毛钱，她攥在手里，明天去菜市场买点打折菜。

王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，是室友李雪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外卖还没到呢，饿死了。”王萌回了个“在街角呢，刚干完活，晚点送你。”她知道李雪脾气，催起来跟催命似的，赶紧抽身溜回出租屋。

出租屋在六楼，没有电梯，王萌爬上六楼时，浑身是汗。李雪正站在窗前，看到王萌进门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今天生意好不好？”王萌擦了擦汗，苦笑一声：“好个屁，差点饿死。”李雪撇撇嘴：“我就说让你早点出来，非要多待十分钟，活该。”

王萌没接话，直接坐在小桌子前，从包里掏出那五十块钱，放在桌上。李雪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去数钱：“五十？今天不错啊，比我那三十多强。”王萌白了她一眼：“你那三十多，人家是看脸吃饭的，我是看力吃饭的。”李雪不服气：“我看你也能混得比我好，你上过大学，我就没上过。”

王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钱放回兜里。她知道李雪说的是气话，她们都是一样的，在底层挣扎，为了几块钱的活计奔波。王萌想了想，从包里又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递给李雪：“擦擦吧，你脸上都冒油了。”李雪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说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日子？”

王萌也叹了口气，她知道李雪想说什么。她们都想过上好日子，可现实就是这么骨感。王萌咬了咬牙，从兜里掏出那五毛钱，放在桌上：“明天我去菜市场买点打折菜，我们晚上一起做饭。”李雪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