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心把那面透着幽绿光泽的铜镜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尖利得像能刺破人的耳膜。"不是说好了三天后来取卦么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你这手气也太差了！"铜镜的镜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，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搅乱了似的。

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名叫冷铁牛，穿着一身破烂皮袄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灰尘，活像刚从烂泥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估计是顺便带来了点土特产，现在自然被冷月心一把推到了地上。

"我……我这不是遇上大事了嘛！"冷铁牛抱头鼠窜，可地上那点东西人家压根没在意，他倒是有自知之明，赶紧爬起来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月心姐，别生气，小侄……我也就是周转不开，不想耽误事儿……"

冷月心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冷铁牛等在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他能感觉到，今天这卦没望了。这冷月心，人称水泥封心，不是真把心给封了，是说她是活着的死人，喜怒不形于色，算出啥就是啥，半点做不得假。

里屋传来一阵咔嚓声，冷铁牛心头一紧，不知道这妮子又在玩什么诡异把戏。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冷月心端着个黑漆漆的陶碗走出来，碗里不明物体冒着泡，泛着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。

"喝，"冷月心把碗往冷铁牛面前一推，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刀子，"喝光了，卦给你算。"

冷铁牛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碗里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吓人，还冒着泡。他刚想开口说不会喝，冷月心却已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包，利索撕开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黄澄澄的饼，香气扑鼻。

"喏，垫牙用。"冷月心把饼扔过去，又把碗往他面前戳了戳。

冷铁牛眼神狡黠，看着那碗里的东西咽了口唾沫，又看了看那块饼："月心姐，这玩意儿……能放化学药剂不？"

冷月心挑眉："你当本姑娘是开化学试剂铺的？"

冷铁牛嘿嘿一笑，端起碗仰头喝了一口，腥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含着那块饼，慢慢嚼了两口，饼里是糯米和芝麻，味道是真不错，就是有点甜得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