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。这该死的倒流是怎么回事？前一秒他还挤在生死线上，后一秒就发现自己躺回了十年前的出租屋里。窗外月光惨淡，屋内空气黏糊糊的，混杂着泡面和烟头的味道。

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怀表，金属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，像 gears 转动的轨迹。这玩意儿是他阴差阳错从废墟里捡到的，当时以为是个破铜烂铁，谁知道捏碎的瞬间就卷进了时间漩涡。后来才发现，每次倒流都跟这表有关。

“妈的，第三次了。”老王烦躁地把怀表扔在桌上。这次倒流得挺彻底，连出租屋墙上那张皱巴巴的偶像海报都恢复了原样，旁边贴着一张超市优惠券，日期是十年前的今天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钱包里的身份证扔了，省得每次倒流还得伪造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屏幕亮起，是李华发来的信息：“老王，老地方见，晚上有活儿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华是他发小，也是末世里唯一能相信的人。但那“活儿”老王知道是什么——去“处理”一些不听话的幸存者。这些年来，同类相食是最后的底线，但总有人要踩线。

他盯着屏幕半晌，把短信删了。有了永恒怀表，他哪还用得着干这种恶心事？不如趁倒流还没结束，先去药店扫货。

凌晨三点，出租屋外风声鹤唳。倒流前总是这样，连老鼠都变得格外亢奋，在楼道里吱吱叫着撞墙。老王从窗口探出头，看见对街便利店还亮着灯。他悄无声息溜出去，怀表冰冷地贴着胸口。

药店门口药柜着了把火，火舌舔舐着玻璃窗。老王绕到后门，发现消防通道的锁被撬开了。他猫着腰钻进去，高跟鞋在黑暗里砰砰作响。借着手电光，他看见地下铺着厚厚一层抗生素和胰岛素。

就在他准备拿走全部速效救心丸时，背后传来脚步声。老王猛地回头，枪口抵在额头的是个戴口罩的男人，手里还抓着昏迷的李华。“放开他，我要去救我妈。”李华突然醒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愣了两秒，随即笑了。十年前的李华，要是知道十年后会变成这样，恐怕连他这身皮都抢不走。“你妈早死了。